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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 家

时间:2018-08-17 10:16  点击:382 作者:贾北安 来源:洪洞县老体协

    搬家, 在人生当中可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。我从记事起到现在,共搬过八次家,它让我在人生台阶的跨越上逐步坚实而沉稳,让我的生活水平和精神世界得到了升华。


    听妈妈说,我家祖籍赵城镇圪塔村。上世纪五十年代初,我出生后,一家人就与搬家结缘,那时候,由于父亲在赵城教书,全家老小靠父亲糊口,只能随父母到赵城安家。印象中那是一个非常窄小的院子,一家六口人,挤在两间狭小昏暗的小屋里度过了五个春秋。


    五十年代末,在我上小学的时候,不知何故,全家人被邻居大叔的一辆皮车,从赵城拉回原籍。回村后,由于原来的房子邻人居住,且刚生下小孩。母亲主动提出,暂先借住到一个邻居闲置的房子里。那个房子可以说比先前在赵城住的地方好不了多少。整个院子没有院墙,只有西、南两间房,西房塞满杂物,南房阴暗潮湿,母亲为不打扰邻居,与奶奶、父亲决定就住南房。全院就龙八国际一家,平时父亲经常不在,家里只剩下母亲、奶奶、龙八国际兄妹几个。我只有六岁,弟妹还小,心里难免有些害怕。屋后边有一排厕所,相邻几家都在这里合用。农村厕所大多不分男女,每天早晨睡眼朦胧,上厕所难免“撞车”尤其是到了夏季,苍蝇,臭虫,蚊子好象集会一样,家里总有一股难闻的气味。就这样挨过了不到一年,居住龙八国际房子的邻居搬走后,龙八国际才回到以前的住处。


    六十年代初,我以全村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赵城中学。那时候,只要考上赵城中学便可凭录取通知办理粮户关系,这在六十年代是一般人不敢奢求的。全家人欣喜若狂,为了不耽误我的学业,经父亲提议,奶奶乐意,我和奶奶又一同搬到赵城西街。这里是一个小四合院,龙八国际住三间比较宽大的西房,父亲在学校住,我和奶奶住一间,门口支了个炉灶,供奶奶做饭用。另一间放杂物。奶奶说,房主的弟弟在京城坐官,是个好人,他们不收房费。就这样,我念书,父亲教书,奶奶做饭,三代人在一个西屋里度过了三个寒暑。至今记得,一到夏天,每逢中午这顿饭,奶奶上身只穿一件小裹兜,一手拉着风箱,一手拿着毛巾,头上好像蒸笼,直冒热气,两只手总是不停地互换着。记得她每次看到我和父亲放学回家,总是笑眯眯、乐呵呵的。她把给儿、孙做饭当成一件最神圣的事,从没有说过半个苦字。


    六十年代末,“文化革命”把龙八国际这一代抛出学校。我重新回到了生养的故土,在广阔的天地里开始了无休止地劳作。我知道,那个年代,全家人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心满意足了。我为了使家人的温饱有个着落,东山担炭、西山换粮,费尽周折终于扭转了家庭几乎断炊的窘境。然而,心里焦虑的只是一家六口人,挤住在一孔半窑洞里,别说过光景,光住宿都困难。平时母亲和奶奶、弟妹们睡炕上,我一个人在窑后边用木板堑个铺。星期天,父亲从学校回来,弟弟便和我在窑后边打脚头将就着睡。


    时光如梭,眼看着龙八国际一天天长大,个儿一天天长高,父母的焦灼,我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虽然父亲每月还有点微簿的工资,但只是“过路财神”,除上交生产队外,母亲还得接济一些实在揭不开锅盖、读不起书的乡邻,那有钱盖房呢?我心知肚明,无论如何想方设法盖三孔窑洞,成了我梦寐以求的愿望。


   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,经父母多次商量,母亲再三同中人说合,龙八国际把仅有的一孔半窑洞,低价让给了邻居。随即又向亲朋好友借了一部分钱,并通过生产大队正式申请,批了三孔窑洞的地基。当时属“文革”中期,派系纷争仍时起时伏,但是,多少年形成的淳厚村风,在老百姓心里生了根,村里只要谁家有事,乡邻的那股亲情让你铭记肺腑、终生难忘。   

 

    好不容易盖了三孔窑洞,我又到了谈婚的年龄。在奶奶的多次撺掇下,我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婚成家了。值得一提的是:新房的摆设全是乡邻借的。按理说,孩子结婚除了有地方,还须有些嫁妆,龙八国际这个“经济户”名不符实,况且刚新建了三孔窑洞,那有钱置嫁妆呢,有人借就感恩不尽了。


    七十年代初期,时值国家教育回潮,我的命运发生了变化,承蒙村上领导的厚爱,在没有任何付出的情况下,我有幸被本村学校聘为民办教师。这对我来说,真是一件“天上掉馅饼”的大好事。这不仅圆了我的梦,而且让父母在我这个老大上也长长地嘘了一口气,更缓解了老奶奶常挂在嘴边的念叨。然而,接踵而至的是我弟弟也要准备结婚了,在父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我和妻子商量让出新房,只用一个纸箱装上衣物,便搬到一个远房的老姨母家居住。老姨母年纪大了,性格温和,眼神不太好使。一个人住三孔窑洞,她住东边,龙八国际住西边。妻子时常买些日用品给她,帮她处理扛不动的米面,拿不动的重物和不能干的活计。那时候,龙八国际最无奈的是数九寒天,取暖全靠烧炕做饭。人少,缺煤,火烧不起来,时常感到格外寒冷。白天做完饭,屋子里还有点热气儿。一到晚上,天一黑,就坐立不安了,只好煤油灯一吹,赶紧钻到冰冷的被窝里。第二天早晨起来,屋里的水杯、屋外的水缸都结满了冰。虽如此,有老姨母真挚的情感,龙八国际心里总是温暖的。是她老人家慷慨大义,解决了龙八国际的燃眉之急,心中不胜感激。


    七十年代末,正值改革开放初期,村里领导主动又给龙八国际批了块他基。在全家人的共同努力下,仅仅九天时间,龙八国际家就以工期短、质量高、人缘好,新盖了四孔窑洞,龙八国际又顺其自然搬回居住。奶奶常说:“平时只要行善积德,家里遇到大事,便有贵人扶持”。其实,这和父母平常与人为善,待人宽厚分不开。所以不管怎么说,多少年来,龙八国际一家最大的收获是托改革开放的福,新建了七孔遮风避雨的窑洞,算是有了一处属于自己的“安乐窝”看着面貌一新的家,全家人感到非常欣慰,心里总是乐滋滋的。可是,没过几年,我又不得不筹备搬家,把新建的窑洞闲置起来。


    八十年代初期,我奉命调到了县教育局工作,由于父母年龄偏大和孩子读书的缘故,龙八国际搬进了离岳父家一路之隔的赵城城内居住。期间,虽房子不算宽敞,但有岳父、岳母一家的关照,心情舒畅,其乐融融。最难忘,第一年冬天,鹅毛大雪,铺天盖地。年逾古稀的岳父端着燃烧旺盛的火炉,步履蹒跚的一步一个雪印走进屋里,那红彤彤的炭火顿时使家里温暖如春。当我看到岳父那苍老的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时,我的眼眶里却感到酸酸的,不是滋味。有谁在关键时刻给你雪中送炭呢?自己已经年届而立,孩子都读书了,还没有摆脱父母温暖的怀抱和宽厚的羽翼,实为可悲、可叹啊!


    九十年代中期,恰逢赵城城内老城改造,龙八国际终于有了自己的两间房!独房独院,那种喜悦的心情无以言表,室内宽敞明亮、两边通透、墙上悬挂着一些名人字画,使人感到温馨舒适,还淘汰了以前的土漆家具,换上了纯木家具和沙发。新添置了冰箱,音箱、彩电,真正地“鸟枪换炮”啦。每到夜幕降临,街上霓虹灯闪烁,对面的小楼灯火通明,躺在新床上,窗外细微的蟋蟀声时断时续,感觉生活的非常地惬意,幸福。


    走进新时代,我已逾花甲,孩子们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。让龙八国际安度晚年。搬家后,龙八国际只把衣物、书籍搬了过来,添置了一整套全新的家具、用具。宽敞的客厅,明亮的厨房,温馨的卧室和舒适的卫生间。住了一段,真有点“乐不思蜀”之感。洪洞县城乃国家卫生城、园林城、中国最具价值文化(遗产)旅游目的地。其居住环境宜人、生活质量较高,特别是文化氛围相当浓厚。我是个闲不住的人,先后加入了中国散文家协会、省作家协会、三晋文化研究会、老年人体育协会、大槐树文化研究会等。虽年近古稀,每天忙得不可开交。2014年以来,我荣幸连续三年被临汾市老体协评为“网络信息工作带头人”和“信息工作先进个人”龙八国际洪洞老体协也连续三年被市评为“信息工作红旗单位” 2017年,我就发表的各类文章整理了18万字的诗歌、散文初稿;与女儿共同合著了9万多字的报告文学;父女俩把著作《故乡月》、《故乡云》、《女记者印迹》100余册捐赠县图书馆。也算是自已对故土的一点回报。


    我常想,每个人都有它命运的轨迹,自已做为一名受党教育多年的退休干部,是改革开放把我的血肉身躯连同灵性和想象彻底地系在一起,是静好的岁月让我朝着沉着释然、气定神闲的方向大踏步地走去。是新时代再一次激发起自己生命中锦绣的第二春。自己有责任也非常愿意为实现习总书记提出的“中国梦”充分发挥余热。有赋为证:花甲幸退,结庐县城;著书立说,归隐躬耕。晨吸朝露,午饮清风;暮食红云,晚餐月影。映光辉以开怀,搏浪花而激情。


    盘点这些年来的搬家经历,让我感慨万分。一部搬家史,可以算得上是我的进步史和奋斗史,也是改革开放人民生活改善指数上升的体现和标志,更是龙八国际国家和社会迅速发展的见证及缩影。它让我充分感受到,一个家庭的生活水平和物质精神只有在党的方针政策的引领下,才能在奋斗中得到升华。


陈靖编辑